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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 189

過去現在因果經卷第一

宋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羅譯

如是我聞:

一時佛在舍衛國,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世尊,與諸比丘住於竹林。是諸比丘,於晨朝時,著衣持鉢,入城乞食;還歸所住,食竟澡漱,各攝衣鉢,集在講堂,悉欲共說過去因緣。爾時世尊,以淨天耳超於世間,聞諸比丘語論之聲。即從座起,到講堂上,於眾中坐。問諸比丘:「汝等共集,欲說何法?」

時諸比丘,即白佛言:「世尊!我等食竟澡漱已訖,故共集此各欲聞說過去因緣。」

是時世尊語諸比丘:「汝等樂聞過去因緣者,諦聽!諦聽!善思念之,今為汝說。」

比丘白言:「唯然,世尊!願樂欲聞。」

佛言:「比丘!過去無數阿僧祇劫,爾時有一仙人,名曰善慧,淨修梵行,求一切種智,為欲成就此大智故,樂處生死,周遍五道;一身死壞,復受一身,生死無量。譬盡天下草木,斬以為籌,數其故身,不能窮盡。夫極天地之始終,謂之一劫,而其經天地成壞者,不可稱載也。所以感傷群生耽惑愛欲沈流苦海,起慈悲心,欲拔濟之。又作此念:『今諸眾生,沒於生死,不能自出;皆由貪欲、瞋恚、愚癡,樂著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、法故,我當決定斷其此病。』雖生諸趣,不忘斯念。於諸眾生怨親平等,以布施攝貧窮,持戒攝毀禁,忍辱攝瞋恚,精進攝懈怠,禪定攝亂意,智慧攝愚癡;如是長夜增益眾生,普為一切而作歸依。於諸如來,恭敬供養,樂欲聽法,亦為他說。常以四事,奉給眾僧,於佛法眾,尊重守護,如是諸行,不可稱數。

「爾時有王,名曰燈照;城名提播婆底;其國人民,壽八萬歲,安隱豐樂,極為熾盛,所欲自在,猶如諸天。時彼國王,正法治世,不抂人民,無有殺戮楚撻之苦,視諸人民,有如一子。時燈照王,始生太子,端嚴無比,威德具足,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。初生之日,四方皆明,日月珠火,不復為用。王見太子有如此瑞,即召諸臣,共集議言:『太子初生,有此奇特,當為太子,作何等名?』諸臣答言:『應名太子以為普光。』又召相師而占相之。相師答言:『今觀太子,若在家者,為轉輪王,統四天下;若出家者,為天人尊,成薩婆若。』王及夫人後宮婇女,聞相師言,於此太子,深生愛念;亦為天、龍、夜叉、乾闥婆、阿修羅、迦樓羅、緊那羅、摩睺羅伽,人非人等,供養恭敬,尊重讚歎。

「是時太子,在於後宮,為夫人婇女,說種種法。太子年至二萬九千歲,捨轉輪王位,啟其父母,求欲出家;既不聽已,乃至三請,猶尚不許。太子慈悲,志存拯濟,忍其小違,以成大順。即便往詣山林樹下,剃除鬚髮,被著法服,勤修苦行,滿六千歲,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為諸天人及八部眾,轉於法輪;此輪微妙,一切世間,天人魔梵,所不能轉。以三乘法教化眾生,所可利益,不可稱數。爾時父王及其夫人後宮婇女,聞太子普光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心大歡喜,踊躍無量。爾時群臣國內人民,婆羅門等,聞太子道成,心各念言:『太子普光,捨轉輪王位,剃除鬚髮,被著法服,出家修道,得成正覺;我等今者,亦當出家。』作此念已,悉皆往詣普光佛所。爾時普光如來,即觀其心,隨其因緣,而為說法;大臣婆羅門等,有四千人,成阿羅漢;國中人民及餘四方諸來會眾,有八萬人,亦得無著法忍。

「爾時普光如來與八萬四千諸阿羅漢,往詣國界,遊行教化。父王聞已,心大歡喜,即勅國中,平治道路,香水灑地,懸諸繒綵寶幢幡蓋,散眾名華,如是莊嚴,滿十二踰闍那。又復擊鼓唱令國內諸有華者,不得私賣,悉輸與王;并勅人民,不得先我供養於佛;即遣大臣,并作伎樂,燒香散華,而往請彼普光如來。

「爾時善慧仙人,在於山中,得五奇特夢:一者,夢臥大海;二者,夢枕須彌;三者,夢海中一切眾生入其身內;四者,夢手執日;五者,夢手執月。得此夢已,即大驚悟,心自念言:『我今此夢,非為小緣,當以問誰?宜入城內,問諸智者。』作是念已,披鹿皮衣,手執水瓶及杖繖蓋,行入城邑;路過外道所止住處,有五百人,而為上首。善慧念言:『我今當以所夢問之,并得觀其所修之業。』即共諸人,講論道義,破其異見。時五百人,即便受屈,求為弟子,於善慧所深生恭敬,各以銀錢一枚而以上之。復有五百外道,既見善慧辯才聰明,亦生隨喜。時諸外道自共議言:『今普光如來出興于世。』善慧仙人,聞斯語已,舉體毛竪,心大歡喜,踊躍無量,便與外道,分別而去。外道問言:『師何所趣?』答言:『我今當往普光佛所,欲施供養。』外道白言:『師若去者,願樂隨從。』善慧答曰:『我今有緣,宜應先行。』爾時善慧,齎五百銀錢,隨路而去。諸外道眾,悲戀懊惱,辭別而歸。

「善慧至前,見王家人,平治道路,香水灑地,列幢幡蓋,種種莊嚴。即便問言:『何因緣故,而作是事?』王人答言:『世有佛興,名曰普光,今燈照王,請來入城,所以怱怱莊嚴道路。』善慧即復問彼路人:『汝知何處有諸名花?』答言:『道士!燈照大王,擊鼓唱令國內,名花皆不得賣,悉以輸王。』善慧聞已,心大懊惱,意猶不息,苦訪花所。

「俄爾即遇王家青衣,密持七莖青蓮花過,畏王制令,藏著瓶中。善慧至誠,感其蓮花踊出瓶外,善慧遙見,即追呼曰:『大姊,且止!此花賣不?』青衣聞已,心大驚愕,而自念言:『藏花甚密,此何男子,乃見我花,求索買耶?』顧看其瓶,果見花出,生奇特想,答言:『男子!此青蓮花當送宮內,欲以上佛,不可得也。』善慧又言:『請以五百銀錢,雇五莖耳。』青衣意疑,復自念言:『此花所直不過數錢,而今男子,乃以銀錢五百求買五莖。』即問之言:『欲持此花用作何等?』善慧答言:『今有如來,出興於世,燈照大王,請來入城,故須此花,欲以供養。大姊當知,諸佛如來,難可值遇,如優曇鉢花時乃一現。』青衣又問:『供養如來,為求何等?』善慧答曰:『為欲成就一切種智,度脫無量苦眾生故。』爾時青衣,得聞此語,心自念言:『今此男子,顏容端正,披鹿皮衣,纔蔽形體,乃爾至誠,不惜錢寶。』即語之曰:『我今當以此花相與,願我生生常為君妻。』善慧答言:『我修梵行,求無為道,不得相許生死之緣。』青衣即言:『若當不從我此願者,花不可得。』善慧又曰:『汝若決定不與我花,當從汝願。我好布施,不逆人意,若使有來從我乞求頭目髓腦,及與妻子,汝莫生閡,壞吾施心。』青衣答言:『善哉!善哉!敬從來命。今我女弱不能得前,請寄二花以獻於佛,使我生生不失此願,好醜不離,必置心中,令佛知之。』

「爾時,燈照王與其諸子,及眾官屬、婆羅門等,持好香花種種供具,而出奉迎普光如來,舉國人民,亦皆隨從。是時善慧五百弟子,共相謂言:『今日國王及諸臣民,悉皆往詣普光佛所,大師今者亦當已去,我等宜應往彼禮敬。』作此言已,即共俱行;在道未遠,逢見善慧,師徒相遇,喜悅無量,即共同詣普光佛所。見燈照王,已到佛前,最得在初供養禮拜,如是次第,至諸大臣,亦各禮敬,并散名花,花悉墮地。

「于時善慧,與五百弟子,見諸人眾供養畢已,諦觀如來相好之容,又欲濟拔諸苦眾生,亦欲滿足一切種智故,即散五莖,皆住空中,化成花臺;後散二莖,亦止空中,夾佛兩邊。爾時國王及其眷屬,一切臣民,天、龍、夜叉、乾闥婆、阿修羅、迦樓羅、緊那羅、摩睺羅伽,人非人等,見此奇特,歎未曾有。於是普光如來,以無礙智,讚善慧言:『善哉,善哉!善男子!汝以是行,過無量阿僧祇劫,當得成佛,號釋迦牟尼如來.應供.正遍知.明行足.善逝.世間解.無上士.調御丈夫.天人師.佛.世尊。』當於善慧受記之時,無量天、龍、夜叉、乾闥婆、阿修羅、伽樓羅、緊那羅、摩睺羅伽,人非人等,散眾妙花,滿虛空中,而發誓言:『善慧將來成佛道時,我等皆願為其眷屬。』是時普光如來,即記之曰:『汝等皆當得生其國。』

「爾時如來,既授記已,猶見善慧,作仙人髻,披鹿皮衣;如來欲令捨此服儀,即便化地,以為淤泥。善慧見佛應從此行而地濁濕,心自念言:『云何乃令千輻輪足蹈此而過?』即脫皮衣,以用布地,不足掩泥,仍又解髮,亦以覆之。如來即便踐之而度,因記之曰:『汝後得佛當於五濁惡世,度諸天人,不以為難,必如我也。』于時善慧,聞斯記已,歡欣踊躍,喜不自勝;即時便解一切法空,得無生忍,身昇虛空,去地七多羅樹,以偈讚佛:

「『今見世間導,  令我開慧眼;
為說清淨法,  去離一切著。
今遇天人尊,  令我得無生;
願將來獲果,  亦如兩足尊。』

「是時善慧,說此讚已,從空中下,到於佛前,五體投地,而白佛言:『唯願世尊,哀愍我故,聽我出家。』爾時普光如來答言:『善哉!善來比丘。』鬚髮自落,袈裟著身,即成沙門。

「爾時有二貧窮老人,各與親屬一百人俱,覩佛相好,威德嚴顯,自傷貧乏無以供養。是時如來,愍其心至,即化前地,生諸草穢,令二貧人,見地不淨,發歡喜心,而便灑掃。普光如來,而記之曰:『汝過無量阿僧祇劫,釋迦牟尼佛出興於世,汝等爾時當作第一聲聞弟子。』爾時普光如來,記貧人已,與八萬四千比丘及燈照王,并婆羅門,諸臣民等,前後圍繞,入提播婆底城。

「時燈照王與其眷屬,以四事供養普光如來并及八萬四千比丘,經四萬歲,王即捨位,以付其子;與其眷屬,及夫人眷屬,各八萬四千人,同於佛法,出家修道,得陀羅尼諸法三昧。善慧比丘,亦隨普光如來,受王供養,滿四萬歲,於諸法中,得深三昧,教化眾生不可稱數。爾時善慧比丘白普光如來言:『世尊!我於昔日,在深山中,得五奇特夢:一者、夢臥大海;二者、夢枕須彌;三者、夢海中一切眾生,入我身內;四者、夢手執日;五者、夢手執月。唯願世尊,為我解說此夢之相。』爾時普光如來答言:『善哉!汝若欲知此夢義者,當為汝說。夢臥大海者,汝身即時在於生死大海之中;夢枕須彌者,出於生死得般涅槃相;夢大海中一切眾生入身內者,當於生死大海,為諸眾生作歸依處;夢手執日者,智慧光明,普照法界;夢手執月者,以方便智,入於生死,以清涼法,化導眾生,令離惱熱。此夢因緣,是汝將來成佛之相。』善慧聞已,歡喜踊躍,不能自勝,禮佛而退。

「爾時普光如來,復經少時,入般涅槃。善慧比丘,護持正法,滿二萬歲,以三乘法,教化眾生,所利益者,不可稱計。爾時善慧比丘,於彼命終,即便上生,為四天王,以三乘法,化諸天眾;盡彼天壽,下生人間,為轉輪聖王,王四天下,七寶具足:一、金輪寶,二、白象寶,三、紺馬寶,四、神珠寶,五、玉女寶,六、主藏臣寶,七、主兵臣寶;千子具足,皆悉勇健,能伏怨敵;以正法治,無諸憂惱;常以十善,化諸人民。於此壽終,生忉利天,為彼天主;壽終下生,為轉輪聖王;終其壽命,乃至生於第七梵天;上為天王,下為聖主,各三十六反;其間或為仙人,或為外道六師,或為婆羅門,或為小王;如是變現,不可稱數。

「爾時善慧菩薩,功行滿足,位登十地,在一生補處,近一切種智,生兜率天,名聖善白;為諸天主,說於一生補處之行;亦於十方國土,現種種身,為諸眾生,隨應說法;期運將至,當下作佛,即觀五事:一者、觀諸眾生熟與未熟;二者、觀時至與未至;三者、觀諸國土何國處中;四者、觀諸種族何族貴盛;五者、觀過去因緣,誰最真正應為父母。觀五事已,即自思惟:『今諸眾生,皆是我初發心以來所成熟者,堪能受於清淨妙法,於此三千大千世界,此閻浮提迦毘羅斾兜國最為處中,諸族種姓釋迦第一甘蔗苗裔聖王之後:觀白淨王過去因緣,夫妻真正堪為父母;又觀摩耶夫人,壽命脩短,懷抱太子,滿足十月,太子便生,生七日已,其母命終。』

「既作此觀,又自思惟:『我今若便即下生者,不能廣利諸天人眾,仍於天宮,現五種相,令諸天子,皆悉覺知菩薩期運應下作佛:一者、菩薩眼現瞬動;二者、頭上花萎;三者、衣受塵垢;四者、腋下汗出;五者、不樂本座。』時諸天眾,忽見菩薩有此異相,心大驚怖,身諸毛孔,血流如雨,自相謂言:『菩薩不久捨於我等。』

「爾時菩薩,又現五瑞:一者,放大光明,普照三千大千世界;二者、大地十八相動,須彌海水,諸天宮殿,皆悉震搖;三者、諸魔宮宅隱蔽不現;四者、日月星辰無復光明;五者、天龍八部身皆震動,不能自禁。是時兜率諸天,見菩薩身,已有五相,又復覩外五希有事,皆悉聚集,到菩薩所,頭面禮足白言:『尊者!我等今日見此諸相,舉身震動,不能自安,唯願為我釋此因緣。』菩薩即便答諸天言:『善男子!當知諸行皆悉無常,我今不久,捨此天宮,生閻浮提。』

「于時諸天,聞此語已,悲號涕泣,心大憂惱,舉身血現,如波羅奢花;或有不復樂於本座;或有棄其莊嚴之具;或有宛轉迷悶於地;或有深歎無常苦者。爾時有一天子即說偈言:

「『菩薩在於此,  開我等法眼;
今者遠我去,  如盲離導師。
又如欲渡水,  忽然失橋船;
亦似嬰孩兒,  喪亡其慈母。
我等亦如是,  失所歸依處,
方漂生死流,  了無有出緣。
我等於長夜,  為癡箭所射,
既失大醫王,  誰當救我者?
滯臥無明床,  長沒愛欲海,
永絕尊者訓,  未見超出期。』

「爾時菩薩,見諸天子悲泣懊惱,又復聞說戀慕之偈,即以慈音而告之曰:『善男子!凡人受生無不死者;恩愛合會,必有別離;上至阿迦膩吒天,下至阿鼻地獄,其中一切諸眾生等,無有不為無常大火之所煎炙。是故汝等不應於我獨生戀慕;我今與汝皆悉未離生死熾火,乃至一切貧富貴賤,皆不免脫。』於是菩薩即說偈言:

「『諸行無常,  是生滅法;
生滅滅已,  寂滅為樂。』

「爾時菩薩語天子言:『此偈乃是過去諸佛之所共說,諸行性相法皆如是;汝等今者勿生憂惱,我於生死無量劫來,今者唯有此一生在,不久當得離於諸行。汝等當知,今是度脫眾生之時,我應下生閻浮提中,迦毘羅斾兜國,甘蔗苗裔,釋姓種族,白淨王家。我生於彼,遠離父母,棄捨妻子及轉輪王位,出家學道,勤修苦行,降伏魔怨,成一切種智,轉於法輪。一切世間天人魔梵,所不能轉,亦依過去諸佛所行法式,廣利一切諸天人眾,建大法幢,傾倒魔幢,竭煩惱海,淨八正路,以諸法印,印眾生心;設大法會,請諸天人。汝等爾時亦當皆同在於此會,飡受法食;以是因緣,不應憂惱。』爾時菩薩,以偈頌曰:

「『我於此不久,  當下閻浮提,
迦毘羅斾兜,  白淨王宮生;
辭父母親屬,  捨轉輪王位;
出家行學道,  成一切種智。
建立正法幢,  能竭煩惱海,
閉塞惡趣門,  淨開八正道。
廣利諸天人,  其數不可計;
以是因緣故,  不應生憂惱。』

「爾時菩薩舉身毛孔皆放光明;諸天子等聞菩薩言,又復見身出大光明,歡喜踴躍,離諸憂苦。各心念言:『菩薩不久當成正覺。』

「爾時菩薩觀降胎時至,即乘六牙白象,發兜率宮;無量諸天,作諸伎樂,燒眾名香,散天妙花;隨從菩薩,滿虛空中,放大光明,普照十方;以四月八日明星出時,降神母胎。于時摩耶夫人,於眠寤之際,見菩薩乘六牙白象騰虛而來,從右脇入,影現於外如處琉璃;夫人體安快樂,如服甘露,顧見自身,如日月照,心大歡喜,踊躍無量。見此相已,豁然而覺,生希有心,即便往至白淨王所,而白王言:『我於向者眠寤之際,其狀如夢,見諸瑞相,極為奇特。』王即答言:『我向亦見有大光明,又復覺汝顏貌異常,汝可為說所見瑞相。』夫人即便具說上事,以偈頌曰:

「『見有乘白象,  皎淨如日月;
釋梵諸天眾,  皆悉執寶幢,
燒香散天花,  并作眾伎樂;
充滿虛空中,  圍繞而來下。
來入我右脇,  猶如處琉璃;
今以現大王,  此為何瑞相?』

「爾時白淨王,見摩耶夫人諸瑞相已,歡喜踊躍,不能自勝;即便遣請善相婆羅門,以妙香花種種飲食而供養之。供養畢已,示夫人右脇并說瑞相,白婆羅門言:『願為占之,有何等異?』時婆羅門,即占之曰:『大王!夫人所懷太子,諸善妙相,不可具說,今當為王略言之耳。大王當知,今此夫人胎中之子,必能光顯釋迦種族,降胎之時,放大光明,諸天釋梵,執侍圍繞,此相必是正覺之瑞,若不出家,為轉輪聖王,王四天下,七寶自至,千子具足。』時王聞此婆羅門言,深自慶幸,踊躍無量;即以金銀雜寶象馬車乘,及以村邑,而用供給此婆羅門。時摩耶夫人,以其婇女,并及珍寶,亦以奉施。

「自從菩薩處胎以來,摩耶夫人,日更修行六波羅蜜;天獻飲食,自然而至,不復樂於人間之味;三千大千世界,常皆大明,其界中間幽冥之處,日月威光所不能照,亦皆朗然。其中眾生各得相見,共相謂言:『此中云何忽生眾生?』菩薩降胎之時,三千大千世界十八相動,清涼香風起於四方,諸抱疾者皆悉除愈,貪欲瞋癡亦皆休息。

「爾時兜率天宮,有一天子,作是念言:『菩薩已生白淨王宮,我亦當復下生人間,菩薩成佛,我得在先為其眷屬,供養聽法。』作此念已,即便下生王舍城中,明月種姓,旃陀羅及多王家。復有天子,生舍衛國王家;復有天子,生偷羅厥叉國王家;復有天子,生犢子國王家;復有天子,生跋羅國王家;復有天子,生盧羅國王家;復有天子,生德叉尸羅國王家;復有天子,生拘羅婆國王家;復有天子,生婆羅門家;復有天子,生長者居士毘舍首陀羅家;復有五百天子,生釋種姓家;有如是等諸天子眾,其數凡有九十九億,下生人間。又從他化自在天,乃至四天王所下生者,不可稱計。復有色界天王與其眷屬亦皆下生,而作仙人。

「菩薩在胎,行、住、坐、臥,無所妨礙,又不令母有諸苦患。菩薩晨朝於母胎中,為色界諸天,說種種法。至日中時,為欲界諸天,亦說諸法。於日晡時,又復為諸鬼神說法。於夜三時,亦復如是,成熟利益無量眾生。菩薩在胎,夫人婇女有來禮拜而供養者;或復有來作是願言:『當令得成轉輪聖王。』菩薩聞已,心不喜樂。或復有來作是願言:『當令得成一切種智。』菩薩聞已,心大歡喜。

「菩薩處胎,垂滿十月,身諸支節及以相好,皆悉具足,亦使其母諸根寂定,樂處園林,不喜憒鬧。時白淨王,心自思惟:『夫人懷妊,日月將滿,而不見其有生產相。』作此念時,會遇夫人遣信白王:『我今欲出園林遊觀。』時王聞此益懷歡喜;即勅於外,令淨掃灑藍毘尼園,更使栽植諸妙花果;流泉浴池,悉令清潔;欄楯階陛,皆以七寶而為莊嚴。翡翠鴛鴦,鸞鳳凰鷖,異類眾鳥,鳴集其中;懸繒幡蓋,散花燒香,作諸伎樂,猶如帝釋歡喜之園。又勅中間所經行處,皆令嚴淨種種莊嚴。又勅嚴辦十萬七寶車輦,一一車輦,雕玩殊絕;又復勅外,嚴辦四軍,象兵、馬兵、車兵、步兵;又復選取後宮婇女,容顏端正,不老不少,氣性調和,聰慧明了,其數凡有八萬四千,以用給侍摩耶夫人。又復擇取八萬四千端正童女,著妙瓔珞嚴身之具,齎持香花,先往住彼藍毘尼園。王又勅諸群臣百官,夫人去者,皆悉侍從。於是夫人,即昇寶輿,與諸官屬并及婇女,前後導從,往藍毘尼園。爾時復有天龍八部,亦皆隨從,充滿虛空。

「爾時夫人,既入園已,諸根寂靜;十月滿足,於二月八日日初出時,夫人見彼園中,有一大樹,名曰無憂,花色香鮮,枝葉分布,極為茂盛;即舉右手,欲牽摘之;菩薩漸漸從右脇出。于時樹下,亦生七寶七莖蓮花,大如車輪;菩薩即便墮蓮花上,無扶侍者,自行七步,舉其右手而師子吼:『我於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勝,無量生死於今盡矣,此生利益一切人天。』說是言已,時四天王,即以天繒接太子身,置寶机上;釋提桓因手執寶蓋,大梵天王又持白拂,侍立左右;難陀龍王、優波難陀龍王,於虛空中,吐清淨水,一溫一涼,灌太子身--身黃金色有三十二相,放大光明,普照三千大千世界--天龍八部亦於空中作天伎樂,歌唄讚頌,燒眾名香,散諸妙花,又雨天衣及以瓔珞,繽紛亂墜不可稱數。

「爾時摩耶夫人生太子已,身安快樂,無有苦患,歡喜踊躍,止於樹下,前後自然忽生四井,其水香潔具八功德。爾時摩耶夫人與其眷屬,隨所欲須,自恣洗漱。復有諸夜叉王,皆悉圍繞,守護太子及摩耶夫人。當爾之時,閻浮提人,乃至阿迦膩吒天,雖離喜樂,皆亦於此歡喜讚歎:『一切種智,今出於世,無量眾生,皆得利益;唯願速成正覺之道,轉於法輪,廣度眾生。』唯有魔王,獨懷愁惱,不安本座。

「當爾之時,所感瑞應,三十有四:一者、十方世界,皆悉大明;二者、三千大千世界,十八相動丘墟平坦;三者、一切枯木悉更敷榮,國界自然生奇特樹;四者、園苑生異甘果;五者、陸地生寶蓮花大如車輪;六者、地中伏藏悉自發出;七者、諸藏珍寶放大光明;八者、諸天妙服自然來降;九者、眾川萬流恬靜澄清;十者、風止雲除空中明淨;十一者、香風芬芳從四方來,細雨潤澤以歛飛塵;十二者、國中疾病皆悉除愈;十三者、國內宮舍無不明曜,燈燭之光不復為用;十四者、日月星辰停住不行;十五者、毘舍佉星下現人間,待太子生;十六者、諸梵天王執素寶蓋,列覆宮上;十七者、八方諸仙人師奉寶來獻;十八者、天百味食自然在前;十九者、無數寶瓶盛諸甘露;二十者、諸天妙車載寶而至;二十一者、無數白象子首戴蓮花,列住殿前;二十二者、天紺馬寶自然而來;二十三者、五百白師子王從雪山出,息其惡情,心懷歡喜,羅住城門;二十四者、諸天伎女於虛空中作妙音樂;二十五者、諸天玉女執孔雀拂,現宮牆上;二十六者、諸天玉女各持金瓶盛滿香汁,列住空中;二十七者、諸天歌頌讚太子德;二十八者、地獄休息毒痛不行;二十九者、毒蟲隱伏,惡鳥善心;三十者、諸惡律儀一時慈悲;三十一者、國內孕婦產者悉男,其有百病自然除愈;三十二者、一切樹神化作人形,悉來禮侍;三十三者、諸餘國王各齎名寶同來臣伏;三十四者、一切人天無非時語。

「爾時諸婇女眾見此瑞相,極大歡喜,自相謂言:『太子今生,有如此等嘉祥之事,唯願長壽,無諸疾苦,勿令我等生大憂惱。』作此言已,以天細[疊*毛]裹抱太子,至夫人所。時四天王在虛空中,恭敬隨從;釋提桓因執蓋來覆;有二十八大鬼神王,在園四角,守衛奉護。爾時有一青衣,聰慧明了,從藍毘尼園,還入宮中,到白淨王所而白王言:『大王威德,轉更增進;摩耶夫人已生太子,顏貌端正,有三十二相、八十種好;墮蓮花上,自行七步,舉其右手而師子吼:「我於一切天人之中最尊最勝,無量生死於今盡矣,此生利益一切人天。」有如是等諸奇特事,非可具說。』時白淨王聞彼青衣說此語已,歡喜踊躍不能自勝,即脫身瓔珞而以賜之。

「爾時白淨王即嚴四兵眷屬圍繞,并與一億釋迦種姓,前後導從,入藍毘尼園,見彼園中天龍八部皆悉充滿;到夫人所,見太子身,相好殊異,歡喜踊躍,猶如江海諸大波浪;慮其短壽又懷悚惕,譬如須彌山王,難可動搖;大地動時,此山乃動。彼白淨王素性恬靜,常無歡慼,今見太子,一喜一懼,亦復如是。摩耶夫人,為性調和。既生太子,見諸奇瑞,倍增柔軟。爾時白淨王,叉手合掌,禮諸天神;前抱太子,置於七寶象輿之上,與諸群臣後宮婇女虛空諸天,作諸伎樂,隨從入城。時白淨王及諸釋子,未識三寶,即將太子,往詣天寺;太子既入,梵天形像,皆從座起,禮太子足而語王言:『大王!當知,今此太子天人中尊;虛空天神,皆悉禮敬;大王!豈不見如此耶?云何而今來此禮我?』時白淨王及諸釋子,群臣內外,聞見是已,歎未曾有。即將太子出於天寺,還入後宮。

「當爾之時,諸釋種姓,亦同一日,生五百男;時王廐中,象生白子;馬生白駒;牛羊亦生五色羔犢;如是等類,數各五百。王家青衣,亦生五百蒼頭。爾時宮中,五百伏藏,自然發出;一一伏藏,有七寶藏,而圍繞之。又有諸大國商人,從海採寶,還迦毘羅斾兜國;彼諸商人,各齎奇寶,而來獻王。時白淨王,問諸商人:『汝等入海,採諸珍寶,悉皆吉利,無苦惱不?及諸伴侶,無遺落耶?』彼諸商人,答言:『大王!所經道路,極自安隱。』王聞此言,甚大歡喜,即遣請諸婆羅門等。婆羅門眾皆悉集已,設諸供養,或與象馬及以七寶,田宅僮僕。供養畢已,抱太子出,即便白諸婆羅門言:『當為太子作何等名?』諸婆羅門,即共論議,而答王言:『太子生時,一切寶藏皆悉發出,所有諸瑞莫非吉祥,以此義故,當名太子為薩婆悉達。』說此語時,虛空天神,即擊天鼓,燒香散花,唱言:『善哉!』諸天人民,即便稱曰:『薩婆悉達。』

「爾時八王,亦於是日,與白淨王,同生太子。彼諸國王,各懷歡喜:『我今生子,有諸奇異。』而不知是薩婆悉達之瑞相也。皆集婆羅門,各為太子,制好名字,王舍城太子名曰頻毘娑羅;舍衛國太子名婆斯匿;偷羅拘吒國太子名拘臈婆;犢子國太子名優陀延;跋羅國太子名欝陀羅延;盧羅國太子名曰疾光;德叉尸羅國太子名弗迦羅娑羅;拘羅婆國太子名拘羅婆。

「爾時白淨王普勅群臣,令訪聰明多聞,智慧善知占相,為諸世人所知識者。群臣聞已,四方推覓。時王即便於後園中,起一大殿,窓牖欄楯,七寶莊飾。爾時群臣,得五百婆羅門聰明知相見諸奇瑞,欲來詣王,會王遣信疾速而至。諸臣白王:『知相婆羅門,今者已到。』王聞歡喜,即勅令前請入殿坐,設諸供養。彼婆羅門即白王言:『我聞大王,新生太子,有諸相好奇特之瑞,願令我等悉得見之。』時王即勅抱太子出。諸婆羅門既見太子相好威嚴,歎未曾有。王即問言:『今占太子,其相云何?』婆羅門言:『一切眾生皆欲子好;大王!今者所生太子,是大珍異,勿生憂怖。』即又白言:『所生太子,大王!雖言是王之子,乃是世間人天之眼。』王復問言:『云何得知?』婆羅門言:『我觀太子,身色光焰,猶如真金,有諸相好,極為明淨,若當出家,成一切種智;若在家者,為轉輪聖王,領四天下,譬如江河,海為第一;眾山之中,須彌最勝;凡諸光暉,日為無上;一切清涼,唯有明月;天人世,間太子為尊。』王聞此語,心大歡喜,離諸怵惕。彼婆羅門又白王言:『有一梵仙名阿私陀,具足五通,在於香山,彼能為王斷諸疑惑。』諸婆羅門說此語已,辭別而去。

「爾時白淨王心自思惟:『阿私陀仙人,居在香山,途逕嶮絕,非人所到,當以何方請來至此。』王可作此心念之時,阿私陀仙人遙知王意;又復先見諸奇瑞相,深解菩薩為破生死故現受生;以神通力,騰虛而來,到王宮門。時守門者入白王言:『阿私陀仙人,乘虛空來,今在門外。』王聞歡喜,即勅令前,王至門上自奉迎之;既見仙人,恭敬禮拜,而即問言:『尊者既來,住門不進,為守門者不聽前耶?』仙人答言:『無見止者,既來相詣,宜須先白。』王便隨從,入於後宮,敬請令坐,而問訊言:『尊者!四大常安和不?』仙人答言:『蒙大王恩,幸得安樂。』時白淨王白仙人言:『尊者!今日能來下降,我等種族,方大熾盛,從今已去,日就吉祥,為是經過故來此耶?』仙人答言:『我在香山,見大光明諸奇特相,又知大王心之所念,以是因緣故來到此;我以神力,乘虛而來,聞上諸天說:「王太子必當得成一切種智,度脫天人;又王太子,從右脇生,墮於七寶蓮花之上而行七步,舉其右手而師子吼:『我於天人之中,最尊最勝;無量生死於今盡矣,此生利益一切天人。』」又復諸天圍繞恭敬,聞有如此大奇特事;快哉大王!宜應欣慶。太子今者可得見不?』即將仙人至太子所,王及夫人抱太子出,欲禮仙人;時彼仙人,即止王曰:『此是天人三界中尊,云何而令禮於我耶?』時彼仙人,即起合掌,禮太子足。

「王及夫人白仙人言:『唯願尊者為相太子。』仙人言:『善。』即便占相,具見相已;忽然悲泣,不能自勝;王及夫人見彼仙人悲泣流淚,舉身戰怖,生大憂惱,如大波浪動於小船,問仙人言:『我子初生,具諸瑞相,有何不祥而悲泣耶?』爾時仙人歔欷答言:『大王!太子相好具足,無有不祥。』王又問言:『願更為我占視太子,有長壽相不?得轉輪王位王四天下不?我年既暮,欲以國土皆悉付之,當隱山林出家學道,所可志願,唯在於此。尊者為觀,必定果耶?』

「爾時仙人又答王言:『大王!太子具三十二相,一者、足下安平平如奩底;二者、足下千輻網輪輪相具足;三者、手足相指長勝於餘人;四者、手足柔軟勝餘身分;五者、足跟廣具足滿好;六者、足指合縵網勝於餘人;七者、足趺高平好與跟相稱;八者、伊泥延鹿腨纖好如伊泥延鹿王;九者、平住兩手摩膝;十者、陰藏相如馬王象王;十一者、身縱廣等如尼拘類樹;十二者、一一孔一毛生青色柔軟右旋;十三者、毛上向靡,青色柔軟右旋;十四者、金色相其色微妙勝閻浮檀金;十五者、身光面一丈;十六者、皮薄細滑不受塵垢不停蚊蚋;十七者、七處滿,兩足下兩手中兩肩上項中皆滿,字相分明;十八者、兩腋下滿如摩尼珠;十九者、身如師子;二十者、身廣端直;二十一者、肩圓好;二十二者、口四十齒;二十三者、齒白齊密而根深;二十四者、四牙最白而大;二十五者、方頰車如師子;二十六者、味中得上味,咽中二處津液流出;二十七者、舌大軟薄能覆面至耳髮際;二十八者、梵音深遠如迦陵頻伽聲;二十九者、眼色如金精;三十者、眼睫如牛王;三十一者、眉間白毫相軟白如兜羅綿;三十二者、頂髻肉成。具有如此相好之身,若在家者,年二十九,為轉輪聖王;若出家者,成一切種智,廣濟天人。然王太子,必當學道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不久當轉清淨法輪,利益天人開世間眼。我今年壽,已百二十,不久命終,生無想天,不覩佛興,不聞經法,故自悲耳。』

「又問仙人:『尊者向占言,有二種:一當作王;二成正覺;而今云何言決定成一切種智。』時仙人言:『我相之法,若有眾生,具三十二相,或生非處,又不明顯,此人必為轉輪聖王;若三十二相,皆得其處,又復明顯,此人必成一切種智。我觀大王太子諸相,皆得其所,又極明顯,是以決定知成正覺。』仙人為王說此語已,辭別而退。

「爾時白淨王既聞仙人決定之說,心懷愁惱,慮恐出家;即擇五百青衣賢明多智為作嬭母,養視太子,其中或有乳者,或有抱者,或有浴者,或有浣濯者;如是等比,供給太子,皆悉具足。又復別為起三時殿,溫涼寒暑,各自異處;其殿皆以七寶莊嚴,衣裳服飾,皆悉隨時;王恐太子棄家學道,使其城門開閉之聲聞四十里;又復擇取五百妓女,形容端正,不肥不瘦,不長不短,不白不黑,才能巧妙,各兼數技,皆以名寶,瓔珞其身,百人一番,迭代宿衛;於其殿前,列樹甘果,枝葉蔚映,花實繁茂;又有浴池,清淨澄潔,池邊香草,雜色蓮花,猗靡芬敷,不可稱計;異類之鳥,數百千種,光麗心目,趣悅太子。

「太子既生,始滿七日,其母命終,以懷太子功德大故,上生忉利,封受自然。太子自知,福德威重,無有女人堪受禮者,故因將終,託之而生。爾時太子姨母摩訶波闍波提,乳養太子,如母無異。時白淨王,勅作七寶天冠及以瓔珞,而與太子。太子年漸長大,為辦象、馬、牛、羊之車,凡是童子所玩好具,無不給與。爾時舉國人民,皆行仁惠,五穀豐熟,風雨以時,又無盜賊,快樂安隱,皆是太子福德力故。時王又以青衣所生是車匿等五百蒼頭,給侍太子。至年七歲,父王心念:『太子已大,宜令學書。』訪覓國中聰明婆羅門善諸書藝,請使令來以教太子。爾時有一婆羅門,名跋陀羅尼,與五百婆羅門,以為眷屬,來受王請。即白婆羅門言:『欲屈尊者為太子師,此可爾不?』婆羅門言:『當隨所知,以授太子。』時白淨王,更為太子起大學堂,七寶莊嚴,床[木*翕]學具,極令精麗;卜擇吉日,即以太子與婆羅門,而令教之。爾時婆羅門,以四十九書字之本,教令讀之。于時太子見此事已,問其師言:『此何等書?閻浮提中,一切諸書,凡有幾種?』師即默然不知所答。又復問言:『此阿一字,有何等義?』師又默然亦不能答;內懷慙愧,即從座起,禮太子足而讚歎言:『太子初生行七步時,自言天人之中最尊最勝,此言不虛,唯願為說閻浮提書凡有幾種。』太子答言:『閻浮提中,或有梵書,或佉樓書,或蓮花書,有如是等六十四種;此阿字者,是梵音聲,又此字義,是不可壞,亦是無上正真道義,凡如此義,無量無邊。』爾時婆羅門,深生慙愧。還至王所,而白王言:『大王!太子是天人中第一之師,云何而欲令我教耶?』爾時父王聞婆羅門言,倍生歡喜,歎未曾有,即厚供養彼婆羅門,隨意所之。凡諸技藝典籍議論,天文地理,算數射御,太子皆悉自然知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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